盒膏药;晚上月色好的时候,顾长明会拉着他爬上屋顶,打开一壶偷来的酒。
两人肩并肩坐在瓦檐上,看着满天的星星。
“长歌,”顾长明灌了一大口酒,拍着他的肩膀,“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了。”
“等我当上了掌门,你就是咱天山第一剑客。”
“到时候咱哥俩一块儿行走江湖,除暴安良!”
江夜端着酒壶没有喝。
他看着远处天山的雪线,月光将积雪照得发白。
“好。”他应了一声,声音很轻。
轻到连他自己都不确定,这到底是洛长歌的回答,还是江夜的心声。
第二年。
第三年。
江夜在天山派住了整整三年,一千多个日日夜夜。
他记得师父每天清晨在院子里练剑的背影;也记得师姐追着他满院子跑,只为了给他上药的模样;还记着师弟缠着他说“师兄,我饿了”时的奶声奶气;更记得顾长明在月下跟他碰杯,说“这辈子认准了你这个兄弟”时的滚烫眼神。
这些东西,比馒头更甜,比膏药更暖,却也比炼心池更致命。
它们正在一点点地融化他身上的冰。
他开始害怕,自己某一天会真的变成洛长歌。
害怕自己某一天醒来,发现已经忘记了魔教教给他的所有东西,而自己也再也装不出那个冷酷阴毒的少主。
更害怕自己……真的爱上了这里。
可他确实爱上了。
从第二年开始,魔教传来的密信,他就开始动手脚了。
他把情报掺了假,把关键数据涂改了,然后再送回去。
有一次,魔教派了一批暗杀者潜入天山附近,准备对正道联盟的后勤路线下手。
江夜提前收到了消息,连夜翻出天山派的后墙,在暗杀者到达之前,独自一人截断了他们的必经之路。
那一夜,他把曾经魔教的同僚都屠杀干净了。
杀完之后,他蹲在溪边,用溪水反复搓着手上的血,直到手背发红。
可他还是觉得脏。
万一这股血腥气带回天山,那就是污了天山。
他不配待在这里,却始终不想走。
每一次暗中替天山挡下魔教的暗箭,他的灵魂都在经受着撕裂。
魔教是把他养大的地方,他却在背叛;毁掉天山是他来天山的目的,可他却在保护。
他站在两个世界的裂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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