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松了表情管理，自然地看向镜中的自己时，他才注意到了一个微妙的差异。
只见他原本温和的目光中，竟然多了一层收敛的冰。
这层冰不外放，甚至在跟朋友聊天的时候都不会被察觉。
可一旦有人带着恶意靠近，试图挑衅或者威胁，这层冰就会扩散出来，化为无形的压迫反击回去。
江夜对着镜子笑了笑，看起来还是当初温和的模样。
不错。
他关掉了洗手间的灯，走回阳光房，刚靠回躺椅上没两分钟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显示着陈皮的名字。
江夜接起电话。
“江老师！”陈皮的声音从听筒里蹦了出来，带着鸡窝头似的亢奋，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！”
“陈导，您说。”
“《暗音》的后期制作进度比我预想的要快！”陈皮的语速极快，“剪辑和调色基本定稿了，音效还在精修，但大方向没问题了。”
“我跟天宇那边也碰了一下，预计再有个一个半月的时间，就能正式定档上映了。”
一个半月。
江夜在心中盘算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“辛苦了，陈导。”
“辛苦个啥呀！”陈皮大笑，“能重启这部《暗音》，已经算是我职业生涯里最牛的一笔了！”
“白也这个角色，放在任何电影节上都不怵！”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关于后期配音和混音的细节。
陈皮的话很多，江夜只需要偶尔应两声就行。
挂断电话后，江夜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温水。
就在这时，房门电话响了起来。
是别墅区安保室打来的内线。
“江先生，有位自称张三的先生在门口登记。”安保人员的声音很客气，“他说是您的朋友，提着几瓶酒和几袋卤味，说是来找您……蹭饭的。”
江夜一愣，随即轻笑出声。
刚才融入骨血的冷意，在这一刻悄然收敛了回去，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真诚的笑意。
“我知道了，麻烦放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