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他们的呼吸节奏,居然一直在跟着江夜的盲杖在走。
这太可怕了。
江夜直起腰,收回了抵在半空的调音扳手,随手将其塞回了袖口。
扳手随之消失在了西装里。
他静静地站在原地,听着周围剧组人员压抑的惊叹声,向着地上正在喘息着的张力伸出了手。
“张老师,抱歉啊,没有吓到你吧?”
张力现在还在浑身发抖,抓着江夜伸过来的手,站起身来,眼神里满是忌惮和敬佩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儿。”
“江老师,您刚才演的真好……您能给我签个名吗?”
江夜一愣,随即温和地笑了笑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……
海城隔壁的江城,市中心有一家高级琴行。
剧组的场务今日在这里拉起了警戒线。
阳光穿透了落地玻璃窗,砸在了锃亮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这里是《暗音》的日戏拍摄现场,也是白也伪装自己的绝佳保护色。
陈皮坐在监视器后,搓了搓掌心的冷汗。
剧组的灯光师将反光板撤下了几块,保留了最原始的自然光。
江夜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衫,独自坐在场地中央的钢琴前。
他现在就是一位盲人调音师。
他没有戴墨镜,灰蒙的眼睛直接暴露在了强光之下,刺目的光线引发了视神经的阵痛。
江夜却没有眨眼,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顺从了这具残破身体的本能反应,让眼底浮现出盲人特有的脆弱。
剧组里,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声,其他人都在看着这个坐在阳光下的温和男人。
他们一点儿也不敢将这个人,和这些天在黑夜里猎杀别人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。
这种白日与黑夜的剧烈反差,让在场的工作人员们都感到了头皮发麻。
“各部门就位!”陈皮压低了嗓音,生怕惊扰了这幅画面,“《暗音》第十五场。”
“Action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