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。”
“这就是现实对他的诅咒。”
陈皮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,看着江夜的眼睛,眼底带着担忧。
“江老师,我实话告诉您吧。”
“如果您现在还是之前那样健全的人,我肯定毫不犹豫地把合同拍在您的面前,求着您来演这个角色。”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但我现在害怕了。”
“您现在的身体状况,连看路都费劲。”
“您本身就已经站在了崩溃的边缘。”
陈皮上前走了一步,语气恳切。
“江老师,我再郑重地问您一遍。”
“您真的还能出演这部戏吗?真的还能……扛得住白也的怨气吗?”
剧场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远处街道上传来的微弱车流声,以及不远处工作人员收拾器具的“叮叮当当”的声音。
江夜明白陈皮的所有顾虑。
他没有生气,也没有产生任何退缩的念头,身子里反而涌出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战栗。
这战栗感一经出现,便顺着脊椎直冲大脑。
他太懂这种对光明的渴望了。
当他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醒来,发现世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白雾时,他也曾疯狂地想要抓住一点清晰的事物。
他也懂这种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的挣扎。
他每天都在听着系统的生命倒计时,每天都在喝着压制痛苦的药剂,每天都在死亡的泥沼里拼命挣扎。
白也想要的是一秒钟的光明,而他江夜想要的,也不过是想多活一秒钟的命。
他们,是一类人。
江夜双手撑着盲杖的顶部,借着力道缓缓站直了身体,面向陈皮的方向,终于开了口。
“陈导,你多虑了。”
陈皮一愣,疑惑地看向他。
江夜微扬下巴,眼神空洞地直视着前方。
“我敢说,在这个世界上,已经没有人比我更懂白也了。”
“健全人只能靠想象去揣摩他的绝望。”
“而我不需要。”
江夜用盲杖敲击了一下地板。
“从网上的传闻你也能知道,我现在就一直站在黑暗的边缘上。”
“我也知道看不见东西时,听觉被无限放大的那种恐惧感。”
江夜说着向前迈出了一步,气势逼人。
“他白也想要的是一秒钟的光。”
“而我江夜想要的,也只是能多活一秒。”
“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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