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。
“江老师,用这个吧。”陈皮说着,把盲杖给江夜递了过去。
江夜伸出手,凭借着听觉,摸索到了盲杖的边缘。
手指握紧,入手很沉。
江夜双手握住了盲杖的握把,在地上敲击了两下。
“笃、笃。”
声音清脆,回荡在空荡的剧场内。
现在的他,出行的话,能随身携带一根盲杖,确实再好不过了。
因此,江夜点了点头,接受了这件道具。
陈皮没有急着进入正题,而是从裤兜中摸出一盒烟,又抽出一根咬在了嘴里。
这已经是他这一路上抽的第五根烟了。
拇指按下打火机,火苗亮起,点燃了烟丝。
陈皮深吸了一口,吐出了一大团灰白色的烟雾,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。
他夹着烟,语气低沉:“江老师,刚才外面人多,有些话我没说明白,咱们接着聊。”
江夜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侧着头,摆出倾听的姿态。
陈皮又抽了一口烟,火光在昏暗中明暗交替。
“您能接下这个剧本,想必应该是通过某种渠道看过剧本了。”
“大多数人看完,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变态杀人狂的故事。”
江夜用盲杖点了点地面:“一个在黑夜里靠听觉捕猎的调音师。”
陈皮摇了摇头:“那只是表象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向前迈进了一步:“在我看来,它要表达的核心根本不是什么血腥的杀戮,而是一个诅咒。”
“一个关于求而不得的恶毒诅咒。”
江夜握着盲杖的手指收紧了几分。
陈皮见状,开始深入剖析。
“白也是个用声音杀人的恶魔。”
“他在黑暗里无所不能。”
“但您得明白,他也是一个可怜至极的人。”
陈皮的声音开始提高。
“他生下来就是个瞎子。”
“他不知道红色长什么样,也不知道天空是什么颜色。”
“他活着的每一秒,都在发疯。”
陈皮夹烟的手不自觉地握紧,烟灰掉落在地上。
“他在嫉妒。”
“他疯狂地嫉妒着这世上所有能看到光的人。”
“他恨那些健全人。”
“他恨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,拥有他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