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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骂人的时候脸上带着笑，半点凶气都没有。
搁在以前，他在第五Ward活得像只缩头乌龟，见了谁都要低头哈腰。
别说骂手下了，就连路边的小混混都能随便踹他两脚。
现在不一样了，他是楚河的人，是这三个街区里说话算数的人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终于不用再眼睁睁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受欺负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了。
老鬼洗了把脸，擦干净手，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油纸包。
油纸包里是刚烤好的甜面包，还热乎着，是他早上五点多就去街口的面包店排队买的。
他揣着油纸包，左右看了看，见没人注意，就顺着墙根往街对面走。
街对面开着一家小小的小卖部，门脸不大，卖些零食饮料和日用百货。
小卖部的老板叫苏珊，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丈夫前年被拉丁王的人逼着运毒，半路出车祸死了，只留下她和一个六岁的女儿。
以前苏珊的小卖部，三天两头就被拉丁王的人骚扰。
保护费收了一遍又一遍，货架上的东西被随手拿走，连句谢谢都没有。
老鬼那时候偷偷帮过她几次，替她挡了几次小混混的骚扰，结果被拉丁王的人打断了两根肋骨。
从那之后，苏珊就不敢再跟他来往了，见了面都要绕着走。
她怕自己连累老鬼，也怕老鬼因为她，再被人打个半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