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人，黑色的薄衬衣，没有扣扣子，里面是一件工字背心，似乎风尘仆仆。
荣灝。
他比大半年前瘦了一些，下颌线更加锋利，颧骨的轮廓也更分明。眉骨上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擦伤，结着暗红色的痂，像是被什么锐物划过。
他的左手始终垂在身侧，微不可察地有些僵硬。
胸口那个位置，恐怕也有伤。
大半年没见，他整个人像是被洛索城的硝烟又熏过了一遍，冷硬得不像话。
但他走进来的时候，目光扫过餐桌，在靳沐橙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，便移开了。
快到几乎没人察觉。
“荣哥？”季清泽第一个反应过来，“你怎么回来了？你不是在——”
“路过。”荣灝淡淡地说，走到靳沐橙对面的空位坐下来，隔着一整张桌子的距离，和靳沐橙遥遥相对。
“该不会是听说今天有好吃的吧？”厉星野笑着调侃，“鼻子够灵的。”
荣灝没有解释，接过夜阑汐递来的碗筷，点了点头：“谢谢Nancy。”
靳沐橙从始至终没有看他，低头喝汤，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灯光下越发通透。
餐桌上很快恢复了热闹。
洛晩棠讲她在剧组遇到的趣事，绘声绘色，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。
季清泽讲他最近遇到的奇葩病人，说有个病人非说自己是外星人，让他帮忙联系母星。
“那你联系了吗？”厉星野问。
“联系了，打了114。”季清泽一本正经。
“114能查到外星？”洛晩棠瞪大眼睛。
“查不到，所以我说他打错了。”
全场笑翻，乔雨柠笑得差点把筷子掉地上，被厉星野眼疾手快地接住了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，乔雨柠的耳根微微泛红，连忙转开视线。
夜阑汐注意到这个小插曲，和靳冰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唯独靳沐橙没有笑。
她安静地吃着碗里的菜，筷子夹起一块菠萝咕噜肉，放进嘴里，慢慢地嚼，像是在认真品尝每一口的味道。
吃得差不多，季清泽提议玩游戏。
“光吃饭多没意思，来玩真心话大冒险。”
“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？”洛晩棠嘴上嫌弃，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前挪了挪凳子，就连眼睛都亮了。
“同意，好久没玩了。”乔雨柠举手赞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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