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德已经麻了。
哪怕类似于齐公公这样的内务府总管,都能让他不得安生,还要面对各职能部门的一品官员,不得被玩死?
可他看着南宫礼浑浊的双眸竟开始熠熠生辉,甚至因为刚才慷慨激昂的一番话满面红光,想说的丧气话又全憋回了肚子里。
他自认为从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天起,心里就没有太高的追求,因为想要在宫里活下去就得拼命,而拼命的终极目标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。
后来被打发去了净事房,那些小太监们的日子又成了他的新追求。
有时候喝多了吹吹牛逼,看起来志存高远,但天亮后除了脑袋疼之外,其余的早被忘的一干二净。
官途和权势向来都不是他得心应手的。
可现在,南宫礼却将这么重的担子交到他的手里,而且坦诚相待,明说这是一道死局,入局就难以脱身。
陈德不知道是因为太过于激动而导致全身发颤,又或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而感到惊惶不安,总觉得天上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吊着他的脑袋,生掰硬拽的摇晃着他的躯壳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当南宫礼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,坐在陈德边上的南宫丞重新睁开眼,陈德心里刚才的惊惶才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“好,我知道往后的路该怎么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