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心里忽然一惊,谁能有比皇太后更懂先皇的心事?
若是她所言非虚,皇太后岂会不知?
于是在那个故事说完之后,柳如意迟迟没等来皇太后的反馈信息,大脑已经将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遍,甚至做好了要带三尺白绫回宫的打算。
而皇太后却在沉寂大半个晚上之后,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。
“你是从何时知道的?是在先皇驾崩之前?”
“不,臣妾也是近日才得知……”
柳如意没有装傻充愣,甚至回顾一遍遍与陈德相处的细节,确认无碍后,才小心谨慎的回了一句。
皇太后吁了口气说道:“哀家刚才在听你坦白的过程中,始终在思考一个问题,他这个奴才先前承受皇恩浩荡,现如今为皇后鞍前马后受其器重,近日又与你关系匪浅,他名字虽有一个德字,可他到底何德何能?”
“在你们认识之前,哀家就与他见过几次面,甚至他为先皇做事时,哀家也都瞧着的,此人忠厚无二,是个做奴才的好料。”
“岂料啊,岂料他连先皇都敢骗,还与你……哎。”
皇太后说到此处,波澜不惊的脸色也微微动容。
“论大越礼制,你是要诛九族的,陈德也不例外,所以哀家刚才一直在思考,你为何会将最核心的隐秘全盘托出,而在无关紧要的部分却用故事编排……”
“柳妃,你当真是疯了,为了他,不惜以此等方式保全两人的关系,可有想过后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