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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乃低下头,盯着地上的鹅卵石。
“她一开始反对我谈恋爱。后来知道是你,态度就变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问过她,她说支持我,不是因为别的。”
“但你不信。”林彻替她说完。
雪乃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。
“她这辈子只讨好过两种人,比她有钱的,比她有权的。”她咬了咬下唇,“你……你对她来说,是战略资源。”
风穿过黑松的枝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惊鹿又敲了一下。
林彻看着雪乃,忽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。”雪乃皱眉。
“我在想,”林彻伸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你是不是傻。”
雪乃拍开他的手:“我跟你说正经的。”
“我也说正经的。”林彻收回手,插进裤兜里,“你妈怎么想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雪乃愣住。
“她看中我的能力,还是别的什么,都无所谓。”林彻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又不是跟她过日子。”
雪乃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我来这儿,是因为你想让我来。”林彻低头看着她,“你妈要是真想拿我当什么战略资源,那是她的事。但你是你,她是她。”
惊鹿又响了一声。
雪乃站在原地,没说话。
林彻往前走了一步,伸手环住她的肩膀。
“我喜欢的是雪之下雪乃。”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,“不是雪之下家的二小姐,就是那个会在雨天给流浪猫撑伞、会偷偷哭鼻子的笨蛋。”
雪乃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“我才没有偷偷哭鼻子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是是是,你没有。”林彻顺着她的话说,“你都是光明正大哭的。”
雪乃在他胸口锤了一下:“闭嘴。”
林彻笑了,收紧手臂。
两人站在黑松的影子里,惊鹿有节奏地敲击着青石。远处传来父亲洗碗的水声,阳乃隐约的哼歌声,还有风吹过屋檐的轻响。
雪乃闭上眼睛,把脸埋进他的胸口。
“林彻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怎么样,都无所谓。”她的声音很小,“我喜欢的……也只是你。”
林彻没说话,只是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一下。
雪乃的耳朵红了。
她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睛还有一点点湿润,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