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后，真昼站起身，娴熟地叠放碗筷。林彻正准备起身帮忙，却被真昼按住了肩膀。
“林君累了一天，去休息吧，这里有我和麻衣桑。”
麻衣一愣，随即立刻站起身，端起剩下的盘子，“我来洗碗吧，毕竟借住在这里，总要出点力。”
两个女孩子走进了厨房。水龙头哗啦啦地响着，洗洁精的泡沫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流光。
“麻衣桑。”
厨房里，真昼一边擦拭着瓷盘，一边轻声开口，目光并没有看向麻衣，而是盯着流动的清水。
“在。”麻衣应道，手上的动作不停。
“昨晚……麻衣桑是睡在林君身边的吗？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麻衣的手指滑了一下，差点让手里的碗掉进水槽。她早就猜到会有这一问，但当真昼用这种聊天般的口吻问出来时，杀伤力依然惊人。
“是。”麻衣没有否认，因为否认毫无意义，“我如果离开他太远，或者没有人持续观测我，我就会消失。这种状态下，我只能跟着他。”
真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转过头，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麻衣。
“那种感觉，一定很害怕吧？”
麻衣怔住了。她设想过真昼会生气、会委屈，唯独没想到对方的第一反应是共情。
“被全世界遗忘，就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如果不是林君抓住了我的手，我大概已经成了路边的一粒灰尘。”麻衣的声音低了几分。
真昼叹了口气，重新低下头洗碗，“林君就是那样的人。看起来很恶劣，总是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，但在最关键的时候，他总会拉住你。”
“但是，麻衣桑。”真昼语速微顿，声音依旧柔和，“林君很贪心。他不仅想要拉住你。”
麻衣沉默不语，她太清楚林彻那种看似随性实则霸道的占有欲了。
两人收拾完厨房，走出客厅。
林彻正准备趁着气氛还没彻底冷下来溜进卧室，却被真昼叫住了。
“林君，先别走。”
真昼走过来，站在林彻面前。她比林彻矮了大半个头，此时仰着脸，晚霞般的红晕在她脸颊上还没褪尽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彻停下脚步。
真昼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点在林彻的锁骨处，那里隔着衬衫，依然能隐约看到昨晚留下的一点红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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