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转身没有半分停留,大步走出乾清宫,消失在深夜的宫巷之中。
夜色如墨,黑衣如电。
王承恩一出手,便是东厂最顶级的雷霆手段。数百名东厂精锐、锦衣卫缇骑,悄无声息地从各个暗巷涌出,如同黑夜中扑食的饿狼,瞬间将平日里香火缭绕、低调安静的惠王府,围得水泄不通。
没有喊杀,没有喧闹,只有利刃出鞘的轻响,只有门锁被破开的闷声。
府内还在诵经的僧人、低头伺候的下人、暗中联络的死士,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何事,就被死死按在地上,嘴被堵死,连一声惊呼都发不出来。
正厅之内,惠王朱常润还穿着素色佛衣,手中捻着佛珠,面前摆着佛经,一副潜心修佛的淡然模样。看到破门而入、一身杀气的王承恩,他脸上的淡然瞬间碎裂,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,随即又强装镇定,沉下脸呵斥。
“王承恩!你放肆!本王是圣上亲皇叔,皇室宗亲,你竟敢带兵擅闯王府,眼里还有皇家礼法吗!”
王承恩站在厅中,目光冷冽地扫过他,没有半分惧色,抬手将一叠卷宗扔在他面前的佛案之上。
“惠王殿下,老奴奉陛下圣旨,拿你问话。”
“你通敌建奴、勾结范文程、资敌害军、纵火粮仓、暗害军粮,桩桩件件,铁证在此。你手中的佛珠,念的不是佛经,是辽东将士的血;你吃的皇家俸禄,养的不是佛心,是通敌叛国的贼心!”
朱常润脸色瞬间惨白,踉跄着后退一步,看着案上的密信、账目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他怎么也想不通,自己隐藏得如此之深,布局十余年,从未露出过半分马脚,怎么会在一夜之间,被全盘翻出?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!你们没有证据!这是构陷!是陛下猜忌宗室!”朱常润厉声嘶吼,彻底没了平日里的贤德模样,面目狰狞。
“是不是构陷,到了东厂密牢,殿下慢慢说。”王承恩眼神一冷,抬手示意,“拿下!”
两名番子瞬间上前,反剪朱常润的手臂,将他死死按住。佛案被撞翻,佛珠散落一地,滚动在青砖之上,如同他支离破碎的美梦与退路。
半个时辰不到,惠王府上下三百余口,全部控制,所有物证完整封存,全程没有走漏半分消息。京畿深处,这条藏了十余年的毒蟒,被王承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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