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宅的暗格刚打开,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,密室里的每一句话,都被他一字不差地记在心里,通过密信连夜送往南京。
长江上,一艘乌篷船缓缓行驶,船夫戴着斗笠,手中的船桨轻轻划动,船身平稳得没有一丝声响。他是锦衣卫百户赵武,船舱里藏着一箱账本,记录着沈氏世家及各藩王、世家运往苏州的银两和粮食。钱虞臣的密使刚从沈宅出来,他就悄悄跟了上去,船桨划过水面,留下的痕迹很快被江水吞没,就像他的行踪一样,悄无声息。
太行小道上,几个身着短打的脚夫挑着货物,步履匆匆。为首的脚夫是王承恩亲封的密探头领王虎,他的腰间藏着一枚虎符,是诸葛亮亲授的信物。晋商派出的镖局精悍刚乔装成商人走进小道,王虎就带着手下跟了上去,脚夫的担子下,藏着记录晋商联络边军的密报,八百里加急的文书,早已在送往南京的路上。
川陕古道上,一个背着药箱的药商慢悠悠地走着,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。他是诸葛亮亲自指派的眼线,药箱里没有一味草药,全是密信和情报。蜀王派出的土司亲信刚翻过山岭,他就凑上前去,用一句“今日药材价涨”的暗语,套出了对方的来意,密信立刻被送往南京行辕。
藩王的密使刚走出沈宅,东厂的人就跟上了;世家的银子刚装车,锦衣卫的单子就记好了;晋商的人刚联络边将,密报就已经到了诸葛亮的案头。
夜色渐深,苏州城的灯火渐渐熄灭,只有沈氏私宅的密室还亮着微弱的烛火,像一只蛰伏的野兽,等待着扑食的时机。
南京行辕,灯火通明。
诸葛亮身着一身素色儒袍,站在舆图前,目光平静地看着那道被钱虞臣划出的七省叛乱红线。烛火映在他的脸上,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眼前的谋反阴谋,不过是一盘棋局中的闲子。
王承恩捧着厚厚一叠密报、密信译稿、人员名单、资金流向图,一步步走到诸葛亮身后,声音凝重得能滴出水来:“丞相,全都查清了。江南、湖广、四川、山西、河南、山东、陕西,二十八位藩王卷入其中,一百零七家世家,八大晋商商号全部参与。他们筹集白银近六百万两,粮食近百万石,甲械足以装备十万叛军,约定在中元节之夜,七省同时举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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