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里,油灯如豆。他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地图,手指在“南京”两个字上轻轻敲击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帐外,寒风呼啸,但营地里却不再有往日的哀嚎和抱怨,取而代之的,是整齐划一的巡逻脚步声,和偶尔传来的磨刀声。
“大人,”副官端着一碗热汤进来,低声问道,“咱们下一步,打谁?”
“打谁?”
法正端起汤碗,轻轻吹了吹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“打李自成,打张献忠,打那些以为咱们还是‘穷光蛋’的蠢货!”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探子满身尘土,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,膝盖一软跪在地上。
“报大人!江南急报!张献忠部截断长江,攻占九江,自称‘东南王’,扬言要……要……”
“要什么?”法正眼皮都没抬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。
“要陛下退位,否则就要挥师北上,血洗京师!”
“啪!”
法正手中的汤碗被捏得粉碎,滚烫的汤汁溅在手上,他却浑然不知
“好!第一个不长眼的,送上门来了!”
法正猛地抬起头,眼中杀机毕露,仿佛一头被唤醒的野兽。
“传令下去!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大军休整三日,三日后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