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“阿爷说的”,右边是“书上写的”——这其实就是最好的教案。他将来如果真的成了农业专家,一定会像东西哥教学生画辅助线一样,手把手地教农民科学种田。
第四天晚上,我和三表哥坐在院子里看星星。院子里那棵核桃树上挂满了青皮核桃,风一吹就轻轻晃动。
茹心表妹在屋里做作业,煤油灯的光透过窗户洒在院子里。莫愁姑姑和冷姑爷已经睡了,屋里传来均匀的鼾声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,叫完了又归于寂静。
“金娃子,你说,我是不是很傻?”三表哥忽然开口了。他仰着头,望着天上的星星,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“别人都往外面跑,去打工挣钱见世面。就我还窝在这山沟沟里,天天跟锄头粪桶打交道。”
我想了想,说:“不傻。你是在做别人不愿意做的事。”
他摇了摇头,手指停下来,在地上画了一个圈,又在圈里画了一条竖线。“不是因为我不愿意出去——是因为我知道,这个家需要有人留下来。大哥出去读书了,二姐要出嫁,四妹还小。阿爷腿脚不好,阿姆一个人撑不住。我要是走了,这个家就散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越来越轻,轻到像是怕被风吹走,“至少,得有人守住这片地。”
我看着他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,忽然想起静闲师太说过的话——“该来的,自然会来;该走的,你留不住。”三表哥没有走,他留下来了。可他不是被动地留下来,他是主动地选择了留下来。这种选择,比任何逃避都更需要勇气。
“你知道你东西哥最佩服什么样的人吗?”我问他。
三表哥摇了摇头。
“他最佩服的就是能把手里的事做到极致的人。阿爷把地种成了立体农业,你东西哥说这叫‘把有限的资源发挥出最大的效益’。你把阿爷的经验整理成文字,这叫‘知识管理’。你搞试验田,这叫‘实证研究’。”
三表哥谦虚地笑了笑:“金娃子,我还是比较羡慕那些出去打工的……他们不用这么辛苦……挣一样多的钱,农民要比其他的多付出一些!!”
我把他的笔记本举起来扬了扬,道:“三表哥,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超过冷姑爷——他只是农民,而你可能是农业专家。至于挣钱多少的问题,那不是农民自己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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