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叶子更绿”;左边写着“磷肥促进根系发育”,右边就写着“阿爷说烧过的草木灰撒在地里红薯长得更大”。他用这种对照的方式,把阿爷的经验和书上的理论一一对应起来,像是在做一道很难的证明题。
他把这个笔记本给我看的时候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没读过什么书,可我觉得阿爷的经验里头有学问。我就是说不出来——就像你东西哥在黑板上画圆,他知道那个圆为什么是圆的,阿爷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施肥,可你问他为什么,他就说不出来了。我想帮他说出来。”我说你这个笔记做得比我们班的王红梅还认真,他挠了挠后脑勺,憨憨地笑了笑。
有一天傍晚,他带着我去看他的“试验田”——那是他偷偷在屋后开的一小块地,冷姑爷都不知道。地里种了几垄玉米,每垄之间套种了不同密度的花生。旁边插着一块小木牌,上面用毛笔写着每垄的播种日期和施肥量。
“我想看看不同密度对产量的影响,”他说,蹲下来仔细端详着两垄长势不同的玉米,“这垄种得密,这垄种得稀。按照书上说的,密度适中产量最高。可阿爷说种得稀,每株能分到更多养分,棒子更大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指着那片试验田说:“等我搞清楚了,我就跟阿爷说,咱们家的地可以按照科学方法来种。立体农业是对的,可怎么个立体法,还得靠数据说话。明年我打算把这块地扩大,每种方案种一垄,到了秋天一称重量就知道哪个最好了。”
我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,忽然觉得这个只比我大几岁的表兄,跟我想象中的“农民”完全不一样。
他不是在种地,他是在做研究。他在这块小小的试验田里,探索着土地的秘密,就像东西哥在黑板上探索几何的秘密一样。
只不过他的实验室是这片山坡,他的实验器材是锄头和镰刀,他的实验数据是一粒粒金黄的玉米。
有一天下午,雨萍姐姐也来了。她手里提着两兜东西,一兜是给莫愁姑姑带的红糖,一兜是给冷姑爷带的茶叶。她说东西哥这几天忙着给下一届初三备新课,没空来,让她来看看金娃子。
她穿着一件碎花的确良衬衫,袖子卷到胳膊肘,露出白生生的手臂。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,鞋底沾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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