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——槐花正纷纷扬扬地飘落,落在他们的头发上、肩上,像一场小小的花雨。有一朵槐花正好落在雨萍姐姐的麻花辫上,东西哥停下笛子,伸手替她拈下来,两个人相视一笑。
晚饭后,我照例去甄家大院蹭吃蹭喝。吃完晚饭,我拉着雨萍姐姐坐在院子的凉床上,继续追问她和东西哥的故事。这是我的“特权”——作为这场爱情的独家记录者,我有权利知道更多的细节。
“嫂子,你再说说,当初你在高中暗恋东西哥的时候,是什么感觉?”我打开日记本,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采访架势。那本日记本已经记了大半本了,封面上的“日记”两个字被我描了好几遍。
雨萍姐姐抬头看了看满天星斗,目光变得深远而温柔。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,她伸手拢了拢。“那种感觉啊,很奇妙。就像……就像心里装了一只小兔子,每次看到他的背影,小兔子就开始乱蹦。你东西哥那时候是学生会**,全校的风云人物,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人跟着。而我呢,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,成绩不算拔尖,长得也不算出色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敢上台唱歌呢?”我问。
雨萍姐姐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,也带着几分回望往事的坦然:“可能是老天爷给我壮了胆吧。那天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就想为他唱一首歌。其实我的歌唱得真的不怎么样,上台之前紧张得腿都在发抖。可当我看到他在台下对我微笑的时候,所有的紧张一下子都消失了。我想,就算我唱得不好听,至少让他知道我这个人存在过,那就够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我追问。
“后来啊,毕业了,他去读大学,我去读中专。我以为这段暗恋会像掉进大海里的一颗石子,无声无息地沉下去。”她转头望向屋里正和月生伯伯聊天的东西哥,眼中泛起温柔的光,“可是缘分真的很奇妙——过了这么多年,我们都各自经历了很多事,兜兜转转,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。所以我才说,我信命运。”
“这话怎么说?”我一边记录一边问。
“因为命运的安排,比我们自己的打算要高明得多。”雨萍姐姐的声音很轻,却很有分量。她从凉床上捡起一片槐叶,在手指间轻轻捻动着。“如果当初我们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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