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两旁种着梧桐树,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光影。路边有个修自行车的老头,正蹲在地上补胎,看见雨萍姐姐打了个招呼:“江站长,家里来客了?”雨萍姐姐笑着回了句“是我老同学”,脚步轻快,麻花辫在背后一晃一晃的。
到了江家,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粽叶混着五花肉和咸蛋黄的浓香。那香味从院子里飘出来,顺着巷子飘了老远,连巷口卖豆腐的老头都吸了吸鼻子。灶台上的大铁锅冒着白汽,锅盖被蒸汽顶得啪啪响,粽叶的清香和五花肉的油香搅在一起,把整个院子都熏得让人站不住脚。
雨萍姐姐的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,围裙上沾满了糯米粒和碎粽叶,连头发上都粘了一片。她看见东西哥哥进来,一把拉住他的手,上下打量了一遍,说“比照片上瘦多了,高中时候脸上还有肉,现在下巴都尖了”。又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,说“教书费神,得好好补补”。
她又看了看我,弯下腰来,两只手撑在膝盖上,笑眯眯地说:“这就是你说的金娃子吧?来来来,阿姨给你剥个粽子。你东西哥哥在信里老提你,说他有个堂弟,脑子好使得很,就是馋嘴,每次考试前都要吃两个荷包蛋才肯进考场。”我接过粽子咬了一口,糯米又糯又香,五花肉炖得烂烂的,筷子一夹就散了,咸蛋黄流着红油,好吃得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。
龙驷爷爷也在。他就坐在堂屋里那把旧藤椅上,藤椅的扶手被磨得发亮,椅脚下面垫了两块红砖。手里拄着黄杨木拐杖,拐杖头雕着一只张嘴的龙头,龙须是用刀尖一点点剔出来的。身旁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戴着近视眼镜,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,手里还捏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英语单词手册,册子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注音——把“apple”注成“阿婆”,把“book”注成“不克”。
龙驷爷爷把他往前推了推,推得他一个踉跄,差点撞在八仙桌上。他说这就是我孙子龙驷,明年也要中考,整天捧着书,眼睛都看瞎了,就是不开窍。他指了指东西哥哥,说:“这是甄老师,全县数学第一的老师,你问他几道几何题,人家讲一句顶你老师讲十句。”
龙驷怯生生地把手里的几何题集递过来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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