啡屋里发呆,要么在理发店里吹头发,要么在录像厅里看香港武打片。虚五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,蹲在树根上划拉着,像在画作战地图,把每条逃跑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他总结道,重阳镇总共就那点人,这些地方的人多了,茶馆里的人自然就少。所以不是茶馆的生意不好,而是人们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。我把这个结论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,觉得虚五说得对,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。老茶客去了咖啡屋,可咖啡屋里的咖啡他们一口都不喝——这算哪门子“忙自己的事情”?分明是新鲜劲儿作祟,等新鲜劲儿过了,茶还是茶。
我们俩决定晚上溜进丽春OK厅去探个究竟。
晚上的重阳镇和白天判若两镇。古驿道上的路灯亮起来了,街两边的霓虹灯也亮起来了,红的绿的蓝的,一明一灭,把青石板街道照得像一条流动的彩河。丽春OK厅门口的红灯笼全亮了,那两个守门的男人换了一拨,可门禁看得更严了——来的人都得从兜里掏出一张小纸片,守门的接过去看一眼才放人,纸片在灯光下晃一下就被收走了。
我和虚五猫着腰绕到后巷,巷子里堆着空啤酒箱和几只鼓鼓囊囊的垃圾袋,空气里有一股泔水的酸味。一扇半开的小铁门透出昏黄的灯光,大概是厨房送菜用的,铁门锈迹斑斑,门轴上缠着几圈铁丝。我们侧着身子从铁门缝里挤进去,蹲下身贴着墙根往里摸,摸到了大厅。
大厅里很暗,只有几盏彩灯在天花板上转着圈,把光斑投在人脸上,红的绿的蓝的,像川剧里的变脸。收录机里正在放一首软绵绵的歌,一个女人捏着嗓子唱:“桃花江是美人窝,美人窝里没有我……”几个男女搂在一起在舞池里慢慢地晃着,有人把脑袋搁在对方肩膀上,像睡着了,脚步跟着音乐在地板上拖来拖去。
穿过大厅是一条窄窄的走廊,铺着化纤地毯,踩上去软绵绵的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两边是包房,门都关着,偶尔传出来唱歌的声音,调子跑得找不着北,可唱的人很投入,声嘶力竭的,像是在跟谁拼命。走廊尽头是几个小厅,门半掩着。我踮起脚从门缝里往里看,里面灯光更暗。电视里一个穿着闪闪发光的迷你超短裙的女人正在扭来扭去地唱歌,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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