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变得轻快起来,掰着手指数:“地里的农活主要是阿娘和二姐、三哥在做。二姐和三哥刚回来的时候,手上全都磨起泡了——二姐的手上泡摞泡,破了又长,长了又破,后来终于磨出了老茧。三哥更惨,头一天挥锄头就把虎口震裂了,血糊了一锄把。阿娘心疼得直掉眼泪,阿爷说,出血就对了,出血就是练出来了。后来锻炼出来,就不再起泡了。”
她把手翻过来给我看——掌心也有了几颗小小的茧子,不明显,可摸上去硬硬的。
“阿爷懂技术,会安排。哪块地种麦子,哪块地种包谷,什么时候施肥,什么时候除草,他心里头有一本册子,比书上写的还管用。我们家的庄稼在村里都是有名的好。在阿娘的教导下,我学会了做饭做家务。金娃子表哥——”她挺直了腰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豪,“现在,我可能干了呢。我能一个人烧一桌菜,还能自己擀面条,包抄手,炒的回锅肉虽然没得阿娘炒的好吃,可他们也夸我呢。”
我对她竖了个大拇指,想把气氛弄得轻松些:“幸好阿爷没让你去干重活,不然你也和表兄表姐一样手上磨起泡了。到时候你来找我,我还得给你挑泡——那玩意儿挑起来疼得很。”
茹心表妹一扬下巴,两条麻花辫在肩头弹了一下:“我才不怕呢。反正都要过那一关,我早就有思想准备的。我们农村里可好玩呢!我常和三满家的春儿一起上山去。”
她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,眼睛亮晶晶的:“春儿只比我大一岁,也早就没读书了。她爹三满说,春也不读书了,读你妈伙书当屁蛋!除了你们大哥外,二姐、三哥都是篶蛋,不如早点熄火,回家带娃娃(弟弟妹妹)。三满还说——”她模仿着大人的粗嗓门,叉着腰,“大表哥虽然读了大学,也是个屁蛋,搞不好连婆娘都说不上。”
她学得太像了,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。笑完了又觉得心酸——这些话,她不知道在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多少遍了,才能学得这么活灵活现。
她忽然偏过头看着我,那双眼睛在晒黑的脸上显得格外清亮:“金娃子表哥,你也要像东西大表哥一样去读大学吗?”
我点了点头。不是为了敷衍她,是真的在那一瞬间下定了决心。
她见我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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