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幅画。
她跟东西哥哥说话的时候,语气里头有一种不经意的居高临下——不是故意的,是骨子里的。她从小在郑家长大,上有校长哥哥,下有众星捧月的排场,这让她在任何人面前都带着一种“我不必讨好你”的底气。
而这股底气,恰恰是东西哥哥无法抗拒的。他需要被人收拾,需要被人管,需要在某个人面前卸下那副“甄老师”的盔甲,做个什么也不用操心的小东西。
美媛恰好给了他这种感觉。
可是美媛并不需要他。
这天下午,东西哥哥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。红笔在作业本上刷刷地划过,打了个勾,又打了个叉,动作机械得像一台上了发条的钟。
门被推开了。
“甄老师,还在忙呢?”
美媛老师端着一个搪瓷茶杯走进来,杯壁上印着一朵褪了色的牡丹花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,下摆扎进深灰色的西裤里,腰身收得恰到好处。头发freshly洗过,还没干透,湿漉漉地搭在肩上,散发着一股蜂花洗发水的香味。
东西哥哥抬起头,手里的红笔顿了一下。
“哦,美媛老师。”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,“有什么事吗?”
美媛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,翘起二郎腿,脚尖轻轻晃着。她打开杯盖,吹了吹热气,呷了一口茶,才不紧不慢地说:“也没什么大事。就是想问问你,下周的公开课,你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还行吧。”东西哥哥说,“教案写好了,明天试讲一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美媛点点头,“校长说了,这次公开课很重要,区里要来人听课。你是咱们学校的年轻骨干,可不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。”
东西哥哥苦笑了一下:“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?”
美媛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很快又收了回去。她放下茶杯,站起身来说:“那就好。你忙吧,我不打扰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的时候,忽然回过头来,说了一句:“甄老师,有些事情,该放下就放下吧。千寻已经走了,你还想她到什么时候?”
东西哥哥愣住了。
美媛没有等他回答,拉开门,笃笃笃地走了。走廊上传来她越来越远的脚步声,一下一下,像锤子敲在东西哥哥的心口上。
他坐在椅子上,手里的红笔掉在了作业本上,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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