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,觉得今天会有贵客登门。今早起来,命人把院坝打扫干净了。果不其然,你们就来了。”
东西哥哥合十稽首,恭恭敬敬地说道:“静闲师太好。久闻师太大名,特来拜访。”他顿了顿,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们可不是什么贵客,我俩都是因为没有资格评职称,才有空闲带孩子们出来耍的。让师太见笑了。”
静闲师太笑笑,伸手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:“甄老师不必自谦。白云庵居穷乡僻壤,平时少有人来。我当年在昭觉寺得到清定法师的传授,驻此只为点化众生。今日甄老师能来,既是甄老师的缘分,也是白云庵的缘分。”
我们跟着静闲师太走进茅庵。茅庵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简朴。正堂供着一尊观音菩萨的塑像,泥塑金身,不大,约莫三四尺高,可眉眼开得慈祥,嘴角含笑,让人看了心里头暖洋洋的。供桌上摆着几碟糖果——几颗水果糖、两块饼干、几个橘子,都是香客敬献的。供桌前面,地上摆着几个蒲团,是用稻草编的,被磕头的人磨得发亮了。香烟袅袅地升起来,在从瓦缝漏下的阳光中缓缓盘旋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檀香的味道,淡淡的,幽幽的,吸进鼻子里,整个人都觉得松快了几分。
“请坐。”静闲师太指了指那几个蒲团。
我们在蒲团上坐下来。有的盘腿,有的跪着,有的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。静闲师太自己也在观音像旁边的一个矮凳上坐下,拿起木鱼,轻轻敲了一下。木鱼声在小小的茅庵里回荡,悠长悠长的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“甄老师,”静闲师太放下木鱼槌,看着东西哥哥,目光平和而深远,“你刚才说,是因为没有资格评职称,才有空闲来此。老尼姑斗胆问一句——你心里,是不是有些不平?”
东西哥哥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:“说不平,倒也不是。只是觉得……自己比别人多读了几年书,比别人多付出了几分努力,到头来却因为‘教龄不够’四个字,连申报的资格都没有。而那些读书的时候成绩不如我的人,反倒因为读的专科……多了一年教龄,可以评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