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,只有我们知道。
散学之后,学生们都走了。我一个人在教室里收拾东西——把粉笔盒摆正,把歪了的课桌对齐,把黑板上那行“毕业快乐”擦掉。擦到一半,忽然听见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很轻,不紧不慢,像是在犹豫什么。
我探出头去,看见走廊尽头,美媛老师正站在那里。
她今天穿了一条素雅的月白色连衣裙,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发卡别着,而是披散在肩上。她的双手背在身后,不知道拿着什么。夕阳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,给她的轮廓镶了一道金边。
她看见我,微微一笑:“金娃子,你东西哥哥在吗?”
“在。他回寝室了,说要收拾东西。”
美媛老师点了点头,从我身边走过。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,我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香气——不是虚玉华那种浓得熏人的香水味,也不是千寻姐姐那种被阳光晒过的衣服的味道,而是栀子花的香气,淡淡的、素净的、若有若无的。她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,我这才看见,她手里拿着一卷红纸。
我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,远远地、悄悄地在走廊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。
美媛老师敲响了东西哥哥寝室的门。门开了,东西哥哥站在门口,手里正拿着那管布满灰尘的箫。他看见美媛老师,愣了一下。
“美媛?你怎么来了?”
美媛老师把手里的红纸展开,铺在桌上。红纸上,写着一副对联。字迹娟秀工整,用笔不疾不徐,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,毫无慌乱。
“东来紫气,满园桃李知春意;方兴未艾,一片丹心化雨虹。”
东西哥哥看着那副对联,又看了看美媛老师。屋外的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,洒在他们两个人身上。美媛老师的月白色连衣裙在晚风中轻轻飘动,她脸上那双好看的酒窝若隐若现。
“美媛,”他轻声问道,“你写的?”
“嗯。”美媛老师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有羞涩,也有释然,“东西,送你的。你写了那么多人家的对联,还没人给你写过一副吧?”
东西哥哥低下头,看着那副对联,看了很久。久到美媛老师开始不自在地把手收回来拢了拢头发。
然后,他笑了。那笑容,跟以前不一样。他摘下眼镜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然后转过身,从墙上取下那管箫。
箫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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