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很安静,安静得像那块无字碑。我不想打破这种安静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晚上,东西哥哥回到寝室之后,从墙上取下了那管箫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吹过箫了。自从剪了小平头之后,那管箫就一直挂在墙上,穗子上落了薄薄一层灰。
他擦了擦箫身上的灰,走到窗前。月亮正圆,挂在东山之巅,把整座重阳镇照得亮堂堂的。
他把箫贴近嘴唇,吹了一个音。
然后停住了。
他把箫从嘴边移开,看了看,又挂回了墙上。
第二天,美媛老师在办公桌上发现了一个兰花笔记本——就是她送给东西哥哥的那个。笔记本里夹着一张纸条,上面只写了一行字:
“以后不拍桌子了。”
字迹清秀端正,跟黑板上那些粉笔字一模一样。
美媛老师看着那行字,嘴角弯了弯,把纸条夹进了自己常用的那本教案里。
窗外,东山巍巍。重阳镇的秋天,一天比一天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