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‘在家躺着呢,死活要去上学,我不让。’我就问他‘为啥不让?’他说‘你太年轻,我怕你教不好。’”
“你怎么说?”
东西哥哥推了推眼镜,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:“我说‘刘叔,你说得对。我是年轻,经验不足。可年轻也有年轻的好处。我精力好,可以多给二娃补课。我跟二娃年纪差得不多,他知道我在想什么,我也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你要是给我一个机会,我保证把二娃教好。你要是实在不放心,期中考试见分晓。到时候二娃考不好,我亲自来给你赔不是,而且再也不踏进你家门。’”
“他答应了?”
“他没说话,又蹲着抽了半袋烟。然后站起来,冲屋里喊了一声‘二娃!收拾书包,跟你甄老师走!’”
我听得入了神: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东西哥哥笑了笑,“不过金娃子,这事看着简单,做起来不容易。最难的不是说话,是蹲下去。你蹲下去了,跟他平起平坐了,他才愿意听你说话。”
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忽然想起一件事,凑到他耳边小声问:“东西哥哥,你为什么改变主意去请学生了呢?是不是美媛老师特别厉害?你当了耙耳朵了?”
东西哥哥的脸微微一红,抬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:“金娃子,你懂什么?这就叫做经过组织的培养教育,我的思想觉悟得到了显著提高,服务态度转变过来了。学生是上帝,老师是奴隶。懂不懂?”
他嘴上说得一本正经,可眼睛里分明在笑。我才不信什么“组织培养教育”呢。我只知道,美媛老师来找过他之后,他就变了。美媛老师说的话,比校长说的话还管用。
这不是耙耳朵是什么?
不过说实在的,东西哥哥下乡请学生这件事,确实起了作用。没过几天,班上那几个赖在家里的学生陆陆续续都回来了。教室里重新坐得满满当当。虽然还是有人上课走神,还是有人作业敷衍,可比起之前,已经好了太多。
东西哥哥的课,讲得也越来越好了。
这话不是我自己说的,是大家都这么说的。
尤其是女生们。
自从东西哥哥在讲台上发了那通脾气之后,女生们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。以前她们看东西哥哥,是看一个“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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