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隔二十米有一盏昏暗的白炽灯泡,光线勉强够看清脚下的路。
江大川的脚步放得很轻,目光不断扫视两侧的墙壁凹槽和拐角处的阴影。
走了大约五十米,他突然放慢了半步。
右侧墙壁有一个凹进去的设备间,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丝烟味。
江大川没有停,脚步没变,但左手微微抬起,朝苏梅比了个“一”的手势。
一个人。
继续往前走。
第一个岔路口,左边是死胡同,堆满了废弃的建材,右边通道继续延伸。
过了岔路口不到十米,左侧又有一个凹槽。
这次没有烟味,但地上有一个刚踩灭的烟头,温度还在。
江大川又比了个手势。
两个。
苏梅的心跳加速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第二个岔路口到了。
右拐。
通道变窄了,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,灯泡也少了,光线更暗。
前方二十米处,一个人影靠在墙边站着。
五十多岁的女人,干瘦,灰色外套,头发用黑色发卡别在耳后。
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。
孩子被一条厚毯子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小小的身体轮廓,在毯子里微微挣扎着。
苏梅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你是打电话的那个?”干瘦女人开口了,声音沙哑,带着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