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颠簸的时候,你不准借机往大川身上靠,更不准碰他一下!”
周景听完这三条规矩,突然笑出了声。
她没有反驳,只说了极简单的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说完,周景拨开苏梅的手,单手抓住车门扶手,踩着踏板利落地上车。
她连看都没看副驾驶,直接钻进后排卧铺,扯过一条军用毛毯盖在身上,躺下了。
苏梅看着周景这副满不在乎的姿态,气不打一处来。
她狠狠跺了一脚地上的冰碴子,跟着爬进驾驶室,一屁股重重坐在副驾驶上。
“砰!”车门关紧。
苏梅翻出一个崭新的不锈钢保温杯,拧开盖子,热气冒了出来。
她把保温杯端端正正地插在江大川手边的储物格里,卡在主驾和后排空隙的正中间。
这动作分明是在宣示主权。
江大川坐在驾驶位上,没理会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藏区的军用地图,“唰”地一声摊在方向盘上。
粗糙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条红线上,顺着317国道一路向东滑,最后停在一个密集的标注点上。
“我们现在走317国道,先去昌都。”
苏梅凑过去看地图。“到昌都之后呢?”
江大川收起地图,折叠好塞进夹克口袋。
“看路况。到了昌都再定,是继续走317,还是转道318回四川。”
后排卧铺上,周景闭着眼睛,没有出声。
江大川拧动钥匙。
“轰隆!”
东风天龙315马力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整个驾驶室随之震动。
江大川踩下离合,推入一档,松开手刹。
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。红色的重型卡车碾碎地上的积雪,缓缓驶出巴青县城的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