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扩散,但车速足够慢,冰层始终没有塌陷。
身后的皮卡上,有人拿起对讲机,用藏语急促地喊了一长串。
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占堆的声音炸了出来。
拳头砸在金属上的声响透过电流传过来,紧接着是对讲机摔在地上的碎裂声。
频道里安静了很久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江大川关掉对讲机的音量,双眼盯着前方逐渐变近的湖岸线。
冰面的颜色在一点一点加深,从灰白变回灰蓝。
离岸越来越近,冰越来越厚。
苏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"大川,占堆会猜到我们去当雄吗?"
江大川沉默了两秒。
"会。"
"纳木错就这么大,往南走只有当雄一个方向有路,他不傻。"
苏梅的手指收紧。
"那怎么办?"
"他知道方向,但不知道我们从哪上岸,不知道我们走哪条路。"
"纳木错南岸到当雄,少说也有五六条能走的路,他的人不够分。"
前方的湖岸线已经清晰可见,碎石坡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。
老解放的前轮碾过最后一段冰面,嘎吱一声压上岸边的冻土。
后轮离开冰层的瞬间,苏梅整个人瘫在座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