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回头对苏梅说了句:“车里没人,人已经走了。”
他翻上驾驶室,挂挡起步,老解放低速跟着血迹往前推进。
苏梅在副驾持枪警戒,眼睛盯着路两侧的地形。
血迹沿路面延伸了将近五里。
中途有一处血量突然增大,碎石上有膝盖跪压的痕迹。
看来有人摔倒了,已经坚持不住了,被人架起来走。
江大川的目光扫过前方。
一面朝北的岩石横在路边,壁面下方有天然的凹陷,能挡风。
有两个人靠在岩壁根部。
一个坐着,一个半躺着。
身上全是干涸的血,衣服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。
老解放停在三十米外。
江大川拎着五六式步枪跳下车,枪口压低,侧身接近。
十五米的时候,他认出两人了。
赵刚和阿东。
赵刚的额头有一道七八公分的撕裂伤,血干成黑色。
左小臂以一个完全不对的角度弯着,骨头没穿出皮肉,看起来已经断了。
阿东靠在岩壁上,双手捂着腹部,指缝间是暗红色的渗血。
腹部中枪,不知道弹片进了多深。
他的脸色灰白,嘴唇干裂脱皮,但两只眼睛还是亮的。
赵刚先看到江大川。
整个人哆嗦起来,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撑地,挣扎着要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