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采。
“妈,你是不知道,大川这一路上可听话了,我说往东他不敢往西,就连这方向盘,有时候都得听我的指挥。”
苏梅继续跟李桂兰聊天。
“妈,你不是说胃口不好嘛,等出院了咱们去玉林路那家苍蝇馆子,给您点个微微辣的红油火锅,再来份现炸的酥肉。”
“医生如果不让吃辣,咱们就在清汤里涮一涮也得尝尝味儿!”
“哎呀,那敢情好,医院这伙食淡得我都快成兔子了。”李桂兰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还是小梅心细,大川那个闷葫芦,哪想得到这些。”
“还有啊,我们吃完,就去荷花池给您挑件厚实的羽绒服,咱们这次赚了钱,不差这点!”
苏梅嘴皮子利索,也懂得让老人欢心,尽说些这些充满了烟火气的琐碎。
鸭肠要烫几秒、毛肚要怎么吃、回家后床单要换成纯棉的……
这些家长里短的话题,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狭窄的车厢分割成了两个世界。
周景听着那些关于“火锅”和“羽绒服”的对话,心里莫名地堵得慌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的缝隙。
她周景有钱,很有钱。
她可以买下一整条街的火锅店,可以买几百件最贵的羽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