拥着楚澜音:“他一定是想过,甚至是想了很多次,若不是时运不济,他反而赢了的话,有没有这么宽宏大量。”
楚澜音轻轻的叹了口气,根本没有宽宏大量过,若不是慕容烨从寒山关回京,辅佐三皇子登上皇位,二皇子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。
上一世,历历在目,这才是让人午夜梦回都会一身冷汗的事实。
“显然,他不会心慈手软。”慕容烨说:“等吧,等他想明白了,就不会这样了。”
萧澜音轻轻的点头。
当天夜里,二皇子在值房里重新铺开了那卷防务图。
他把油灯拨亮了一些,沿着图上太子标注的每一条线逐一过了一遍,遇到不清楚的地方就在旁边的纸上记一笔。
他不知道那些记号要花多久才能全部填完,但他现在有的是时间慢慢填。
值房里的灯亮到很晚,映在窗纸上的光晕持续而安稳。
一阵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,把那片光晕的边缘吹得微微一颤,随即又被重新压平,像一只手正从纸上抬起,留下一页刚刚干透的墨痕。
到底是停下了,他趴在桌子上,闭着眼睛,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。
他知道太子对自己多好。
也知道母亲能活下来,是所有人的努力,包括皇后娘娘,甚至还有摄政王的帮衬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,心里头会害怕,也会愧疚,甚至怕多年以后,太子长大了,会对自己出手。
真要是有那么一天,自己会怎么选?
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,他就觉得心,似乎碎了一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