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了指李玉晴。
李玉晴放下碗,没有多说什么,只端起碗把自己那碗水喝完,把空碗搁在桌边。暮色正从墙头漫过来,把石桌上那三只粗陶碗的影子拉成三道长短不一的暗线。
殷令仪低头看着碗底残存的水迹,转身走回书案前坐下,重新翻开那本摊了一半的教材稿。
“澜音要临盆了,上次就把我吓个半死,这次我只怕不能在身边了,三妹要多留意着一些,不准她太操劳。”殷令仪说。
李玉晴点头:“嗯,回头给二姐报喜。”
萧澜音立在门口:“怎么,要回去了吗?”
“该回去了。”殷令仪说:“最近父皇提了几次,要退位,大哥准备登机的事,铁砂的事看着不大,可却是我们互市的弊端,我得好好查一查。”
萧澜音走过来:“文湛也在查,商队都铺开了。”
“我知道,摄政王和誉王没瞒着大梁,总归是没有那么完美,有些人不老实,也挺好的,不然太无聊了。”殷令仪把教材最后核对一遍:“三妹,拓印出来一些,让商队带去给我。”
李玉晴点头。
当晚,殷令仪走了,策马而去的她披了一身霞光,李玉晴和萧澜音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去的她,许久,许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