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是:寒山城的学塾已经试了一年的新式教材,效果尚可,但内容还不够完整,想请殷令仪过来住一阵子,一起把教材整理成一套完整的东西,便于两国通用。
殷令仪的回信在半个月后到了,信纸比平时厚了一些,上面只有两行字:“我月底到。房间不用特意收拾,有张桌子能写字就行。”
月底那天,殷令仪果然到了。她骑着那匹深灰色的骏马,在城门口翻身下来时,身上还带着大梁那边的风沙气和干爽的草腥味,腰间挂着一只半旧的皮囊,一只手拎着一只不算大的包袱。
萧澜音在城门口等着,看到她时没有迎上去,只站在门洞内侧看着她走来。
殷令仪走过来时脚步不快不慢,在她面前站定后先开口说了一句:“那套教材的底稿我带了一半过来,剩下的还在路上。”
萧澜音侧身让开路:“先进去再说。”
那段时间,书坊后院那间平日里不太用的小屋被收拾了出来,靠窗放了一张书案,案上铺着新裁的纸张和几支削好的炭笔。
殷令仪在那里住了下来,每天早饭后出门去书坊,傍晚才回来。萧澜音、李玉晴、殷令仪围坐在书案前,把原有的教材逐页过了一遍,哪一页的注音需要调整,哪一段的插图需要重画,哪一课的进度对初学者来说太快或太慢,逐一标注。
李玉晴负责记,殷令仪负责讲,萧澜音负责对照实际教学效果提出修改建议。
三个人各司其职,书案上堆满了散页和标注稿,常有墨水渍和炭笔画的草稿叠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手笔。
有一天,殷令仪在翻到一页描写寒山城本地作物的章节时停下来,把那张纸举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一会儿,偏头问了一句:“这页的插图是谁画的?”
萧澜音说:“李玉晴画的。”
殷令仪把纸放回去:“画得挺好,跟实物接近。”
那天傍晚收工后,李玉晴煮了一壶茶,三个人坐在书坊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喝茶。
殷令仪端着茶碗坐在石桌对面,喝了一口,放下碗时开口说了一句:“咱们三个人做这套书,总得有个名头吧。”
她看了一圈萧澜音和李玉晴:“不如三个人把名分定下来,往后有什么事也好说。”
萧澜音没有立刻回答,端起茶碗喝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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