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来后在对面坐下,没有寒暄,只把一只叠好的粗布袋放在桌上,推到萧玦面前:“这是第一批名录。跑得最远的那几家商队都在里面,走的是北边那条路,到大梁边境的镇子,最远能到草原边沿。”
萧玦接过布袋没有打开看,先问了一句:“他们愿意接活?”
那人说:“接。但不接官面上的活,只接私人的。价钱另算,按月结。”
萧玦点了点头:“那就按月结。”
他没有多留,起身下楼时把那只布袋收进了袖口。
那人坐在原位没有动,等萧玦走远了,才把自己面前那碗已经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,然后站起来从后门离开了茶舍。
萧玦回到摄政王府时天色已经偏西了。柳月茹正在后院里收晾晒好的衣裳,看到他推门进来,手里攥着一只叠好的粗布袋,她看了一眼那布袋,没有多问,只开口说了一句:“晚饭在灶上煨着。”
第二天一早,萧玦出门前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。他把那只布袋打开,把里面的名录看了一遍又看一遍,然后折好放回布袋里,把布袋锁进了书案底层的抽屉里。那把钥匙没有挂在腰间,收进了袖口内侧缝着的小暗袋里,贴着里衣,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钥匙的轮廓。
他没有急着联络名录上的任何一支商队,先花了几天时间把各个商队的路线、接货点、常在的落脚处都记了一遍,像是把一幅还没画完的舆图先在心里描了一道底稿。
柳月茹没有催他,每天傍晚在灶上温着晚饭等他回来,偶尔端一碟新腌的萝卜或几块干饼放在书案边沿。
半个月后,萧玦收到了从北边寄来的第一封回信。
信封上没有署名,封口处用蜡封着一枚模糊的印章,像是随手按的。
他拆开信纸,里面的字迹粗略潦草,像是写在马背上又叠进了口袋里,纸面上还带着一点隐约的草籽碎屑和沙砾的痕迹。回信只有一句话:“七日后有一批货往北走,可以带信。”
萧玦看完信纸没有留着,凑近烛火烧了。灰烬落进桌角的笔洗里,他用笔杆搅了搅,看不出任何痕迹,然后起身去书房角落拿了一张新纸,提笔写了几个字,字不多,只说了一句:“寒山城即将入冬,需棉衣一批,过境时留意动静。”
他把信纸折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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