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,王叔也知道,他们却这样说,是在给自己留下一个希望,也是在给母妃一个活路。
“二弟,如果你想回京,我陪你一起回去。”太子说。
二皇子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:“大哥,该回去的时候,我们都回去。”
那天,誉王府的书房里灯一直亮着。
楚澜音和慕容烨把封地的事务逐项列了一遍,学塾、医馆、染坊、香料作坊、石场、校场、河道……每一项都写明了交接的人选,又另抄了一份留存。
沈夫人和苏老爷子第二天一早就来了,苏家老夫妇坐在书房里,听楚澜音把京城的事简要说了一遍,没有多问,苏老爷子只开口说了一句:“封地的事苏家能照应的,你们放心走。”
到了第三天清晨,天色未亮透,誉王府门口停了两辆马车。车厢里塞了几只木箱,木箱里装的是案卷和账册,还有一包干粮和几只水囊,是王妈头天夜里备下的
。楚澜音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两个孩子,知春和知夏还有王妈都没带着,他们都站在院子里,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上了马车。
慕容烨骑着马走在前头,行到城门口时勒住了缰绳,回头看了一眼城门上方那块已经有些褪色的匾额。他没有多看,调转马头,策马向前。
三位皇子没有来送。太子站在校场东边那段新修的城墙上,看着那两辆马车沿着官道渐渐变小,变成一前一后两个移动的黑点,又变成一个黑点,最后彻底融进了晨雾里。
他没有出声,二皇子站在他旁边,三皇子在更远一些的地方蹲着,手里攥着一把刚摘的薄荷叶,叶片边缘还带着露水。三皇子低头把那把薄荷叶理整齐了,用一根草茎扎好,放进口袋里,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城墙外那片空地上,露水正被日光一层一层地蒸干,化作贴地浮游的白气,远行的马车正沿着晨光,徐徐的走向远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