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院墙根下,转身又往城外方向去了。
暮色中,扛着柴往回走的人影三三两两地出现在城门口,比前一天多了几道,比前一日又多了一批,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把这城里散落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拢起来。
三位皇子没有天天去砍柴。
太子开始带着二皇子去城北那片坡地周围转悠,看哪些地方适合开成柴场,哪些地方得留着不能动。
二皇子随身带着一根削好的木杆,走到哪儿量到哪儿。
三皇子还是每天跟着方郎中出门,但回来的时候筐里除了草药,偶尔会多几根形状各异的干树枝,回来也不做别的,用草绳把这些树枝捆起来,没几天就做出来了好几个悬吊起来的晒草药架子。
方郎中看在眼里,不言不语却眼底有着笑意,他的徒弟没少收,但身份贵重的就这么一个,本来是不喜欢跟这些贵人多往来的。
可自己这个小徒弟,话不多,做事儿动脑子,这样的孩子不管是什么身份,都招人喜欢。
更不用说那些草药,每一样都处理好,放在一起就是冻疮方子,聪明还有章法,这是个能为百姓谋大福利的人。
石场回来的人也开始动了。
陈老带着几个从前在工部做过事的旧人,花了三天时间把城西几户老人家的屋子重新盘了一遍。
他们把墙角漏风的地方用黄泥堵严实了,又把炕洞掏了一遍,在旧炕面上铺了一层新和的黏土,拍了实了。
有一户老夫妇住了二十多年的老屋,开始盘炕,一铺一铺的火炕盘好,一家一家的烟囱开始冒烟儿了。
老妇人端着水站在一旁看他们干活,等他们干完了,把水碗递过去,又转身从屋里拿了一小碟腌萝卜放在窗台上。
这日子过得不紧不慢,寒山城外的事没人关心,家家户户都在忙着侍弄田地和砍柴。
沈夫人的染坊又出了一批新布。这批布比之前的厚实一些,布面织得更密,颜色偏深,不易显脏。
沈夫人把手底下的绣娘都叫在一起,跟着钱氏学着做布甲。
手艺差不多了,沈夫人就带着绣娘们来找楚澜音。
“这是要去量尺寸?”楚澜音看着绣娘们都带着尺子,笑着问沈夫人。
沈夫人点头:“该早点儿准备了,商队那边早就安排过去了,估摸着第一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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