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殷令仪从未见过的东西,不是愤怒,不是仇恨,是一种压得极深极沉的决心。
“鹿鸣。”他唤了一声。
鹿鸣从门外进来,单膝跪地:“王爷。”
“传令下去,让穆家军执旗,压境!一个月之内,我要看到他们所有人。”慕容烨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告诉大梁,穆家的女儿还活着。她在大梁皇宫里,等他们来接她回家。”
鹿鸣愣了一下,随即重重叩首:“属下遵命。”
他起身大步走了出去。门在他身后关上,带起一阵风,吹得桌上的烛火猛地一摇。
楚澜音坐在一旁,一直没有说话。走到慕容烨身边,伸手握住了他攥着兵书的手。他的手很紧,攥得指节发白,像是在攥着什么极其重要的、随时可能被夺走的东西。
“文湛。”楚澜音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缕风:“既然决定做了,事急从缓,莫要绷得太紧。”
慕容烨轻轻的点了点头:“放心吧,互市要,太平要,盟约也要,但穆家的仇人都不用活着,改天换地,才能让穆老将军和所有将士们瞑目,才对得起穆家上下。”
殷令仪她吸了吸鼻子:“我的平静一下,我新有点儿乱。”
说完,不给慕容烨和楚澜音机会,转身跑了出去。
院子里,凉风习习。
她都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了,明明自己是很不愿意掺和这些事的,可刚才,她都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在咆哮了。
穆家的血脉在咆哮,可,她只是异世界来的人啊,这激荡的情绪,她害怕,解下来的路,该怎么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