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金銮殿上的人的野心陪葬。”
慕容烨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自己的母亲,闵太后,那个在深宫里熬了一辈子的女人。她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:“文湛,你将来若是掌了权,别忘了那些在地里刨食的人。他们流的汗,比你流的血多得多。”
“好。”慕容烨说:“本王答应你。”
南院大王转过头,看着他,看了很久,嘴角弯了一下。那个笑容不像一个位高权重的南院大王,不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,倒像是一个终于卸下了重担的普通人。
“多谢。”他说。
殷令仪站在一旁,看着这两个男人并肩站在窗前,一高一矮,一老一少,背影在暮色中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皇叔祖。”殷令仪走上前,站在南院大王另一边,伸手扶住他的手臂:“您今晚别走了,留下来用晚膳。我让人去做您爱吃的酱牛肉。”
南院大王被她这一打岔,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好,不走了。吃了再走。”
晚膳是在公主府的主厅里用的。
没有外人,只有南院大王、殷令仪、慕容烨和楚澜音,就连殷少御都没露面。
南院大王夹了一块酱牛肉,慢慢嚼着,忽然说了一句:“其实,大梁有个女帝也未尝不可,如今那些个混账东西,一个比一个无能。”
楚澜音愣了愣,看殷令仪,她是要送殷令仪回家的,她的家不在大梁,当女帝?她会愿意吗?
晚膳后,南院大王没有多留,拄着量天尺,慢慢走出了公主府。殷令仪送他到门口,他回过头,看了看她,说:“得空去宫里看看你的母亲,把她接出来见一见故人,孩子,你是个好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