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来了。
草原已经被平定了,殷少御和兵马还不曾归京,穆家军旧部已经驻扎在是城外。他不能再等了。再等下去,他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他走出别院,没有坐马车,没有带随从,一个人拄着量天尺,慢慢向皇宫走去。暮色中的燕京城被染成一片暗红,宫门的影子落在他脚下,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没。
走到宫门口,守卫拦住了他。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那个守卫,没有亮令牌,也没有报官职,只说了一句:“让开。”
守卫被他那目光刺得后退了一步,让开了路。
南院大王走进了宫门,沿着宫道,一步一步,向皇帝的寝殿走去。
暮色从四面八方压下来,把燕京城染成一片暗红。南院大王的量天尺点在青砖地面上,笃、笃、笃,不紧不慢,像一个已经看透了结局的人在为自己的最后一步打着节拍。
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落在该落的地方,从宫门到承天殿,从承天殿到皇帝寝殿,这条路他走了几十年,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。
在他身后,早就安排好的三千死士陆续出现,全副盔甲的他们虎视眈眈,眼底的狂热像此时的夕阳洒下的暗红。
寝殿的门没有关。
他推门进去的时候,皇帝正坐在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。他没有穿龙袍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便服,头发散着,没有束冠,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被磨去了棱角的旧石像。
烛火映着他的侧脸,鬓边那几根白发在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。他看到南院大王进来,没有站起来,甚至没有抬眼,只是把茶杯放下,开口说了一句:“皇叔来了。”
声音很平静,像在等他,并且等了很久。
南院大王拄着量天尺站在殿中央,看着这个他一手扶上龙位、又一手想要拉下来的侄子,沉默了片刻:“皇上看起来不意外。”
皇帝终于抬起头来,看着南院大王,目光里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:“朕等了皇叔很多年。从朕登基那天起,朕就知道,皇叔迟早会走进这扇门。”
南院大王的量天尺在地上顿了一下:“既然知道,为什么不早做准备?”
皇帝嘴角弯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苦涩,也有一种看透了所有的平静:“因为朕想看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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