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了，孤零零地来，孤零零地走，不会有人记得他，也不会有人在乎他。
可他有了一个女儿，女儿有了三个孩子。他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。
“父亲。”楚澜音又唤了一声。
萧玦看着她。
“母亲说，今晚她下厨，做几个京城的菜。”楚澜音的嘴角弯着，眼睛里有光：“您今晚别走了，住下。”
萧玦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：“住下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柳月茹端着菜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有淡淡的笑。她比以前胖了一些，气色好了一些，眼睛里有光了。
她看到萧玦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手里的菜碟晃了晃，但没有掉，稳稳当当地放在了桌上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萧玦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柳月茹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又去了厨房。她的背影在门帘后面晃了一下，就不见了。
楚澜音看着萧玦，萧玦看着门帘，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小床上的团团又翻了个身，这次把圆圆也吵醒了。圆圆睁开眼睛，看了看周围，看到了萧玦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，笑得没牙的嘴咧得大大的，口水流了一枕头。
萧玦看着她，忍不住笑了，伸手把圆圆从小床上抱起来，放在膝上。
圆圆不认生，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，去抓他的鼻子，抓了一下没抓到，又抓了一下，抓到了，揪着不放。萧玦被揪得鼻子发酸，但没有躲，任由她揪着。
楚澜音在一旁看着，嘴角弯起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弧度。
“父亲，”她说：“您想过成个家吗？”
萧玦低头看着膝上的孩子，孩子还在揪他的鼻子，揪得不亦乐乎。他点了点头，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明日入宫奉命，就请旨。”
窗外，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，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，将那棵海棠树的影子投在地上，细细长长的，像一个人站在那里，静静地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