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边缘,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他知道,自己输了。不是输在口舌上,是输在那副被射穿的铁甲上。那副铁甲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战利品,是他作为主战派将领的勋章。如今,它像一块破布一样挂在靶场上,千疮百孔,成了新式兵器最好的广告。
散朝后,殷少御和殷令仪并肩走出大殿。
“令仪,你今天的表现,比我想象的还好。”殷少御的声音很低,只有两个人能听到。
殷令仪嘴角弯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几分疲惫,也有几分释然。
“不是我好,是连弩好。”她说:“赵恒不是输给我,是输给这把连弩。”
殷少御看了她一眼,忽然笑了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,“以前你不会这么锋芒毕露。”
殷令仪停下脚步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,沉默了片刻。
“以前我没有底气。”她说:“现在有了。”
殷少御没有再问,大步往前走。殷令仪跟在他身后,兄妹二人的脚步一前一后,像小时候那样,一前一后,谁都不肯落后。
雨还在下,细蒙蒙的,落在脸上凉丝丝的。殷令仪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忽然想起楚澜音说的那句话:“做你想做的事,成为你想成为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