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比在顾家的时候滋润了一些,但眼睛里的光已经灭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后的平静。
“三弟?”顾彩菱看到顾逾舟,愣了一下,“你怎么来了?”
顾逾舟站在门口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话:“阿姐,娘病了。借我点银子,给娘治病。”
顾彩菱的笑容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她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沉默了很久。
“多少?”她问。
“三十两。”顾逾舟说,“够请郎中,够抓药,够我们撑过这个冬天。”
顾彩菱叹了口气,转身进了屋,过了一会儿,拿着一个蓝布包袱出来,递给顾逾舟。
“这里是二十两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楚:“我只有这么多。赵老板管得紧,这是我的私房钱,全给你了。”
顾逾舟接过包袱,眼眶红了:“阿姐,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顾彩菱摇了摇头:“你们好好的,比什么都强。回去吧,别在这儿站着了,让赵老板看到不好。”
顾逾舟点了点头,转身跑了。
顾彩菱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忽然蹲下身,捂着脸,无声地哭了起来。
她嫁人的时候,没有人为她哭。现在她哭了,也没有人看到。
翌日清晨,天还没亮,顾慕渊就背着包袱出了门。
他要去寒山关,去找顾临渊。
楚映微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,没有挽留。她知道留不住他,就像留不住红袖,留不住那些曾经的荣华富贵。
“二哥走了?”顾逾舟从厢房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粥,眼睛肿得像桃子。
“走了。”楚映微转过身,走进厨房,开始烧水。
顾逾舟站在院子里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忽然觉得这个冬天特别冷,冷得骨头都在疼。
他把粥碗放在石桌上,蹲下身,双手抱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二哥走了,阿姐嫁了,大哥废了,娘疯了,大嫂——不,楚映微,她不疯,但她比疯了好不到哪里去。
这个家,全靠他了。
楚映微从厨房出来,看到顾逾舟蹲在地上的样子,脚步顿了一下,走过去,把一碗热粥放在他面前。
“吃了。”她说,“吃完去读书。”
顾逾舟抬起头,看着她,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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