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开恩,让奴婢回大梁,奴婢愿意一辈子伺候主子。”
殷令仪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,也有几分释然。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:“回去告诉殷少御,我在大邺很好,不用惦记。让他专心做他的大事,别被儿女情长绊住了脚。”
红袖磕了三个头,额头磕在青砖上,咚咚作响。
“公主保重。”她说完,爬起来,转身跑了。
殷令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,手里的手炉已经凉了,她却浑然不觉。
碧桃从屋里出来,给她披了一件外衫,轻声道:“公主,天儿凉,进去吧。”
殷令仪摇了摇头,看着铅灰色的天,忽然说:“碧桃,你说,这世上有没有一个人,会永远对你好,不图你什么?”
碧桃想了想,说:“誉王妃对公主就是这样。”
殷令仪的嘴角弯了起来,那笑容温柔得像月光。
“是啊。”她说:“所以我不走。她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”
城东,小院。
楚映微一个人住了三天。
三天里,没有人来看她,没有人来敲门,连巷口的野猫都不来光顾。她自己烧水,自己做饭,自己洗衣裳,把手指烫了个泡,把粥煮糊了三回,把衣裳搓出了两个洞。她蹲在院子里,对着搓衣板发愁,忽然想起小时候,楚澜音也是这样蹲在芷兰院的井边洗衣裳,她站在一旁,手里捧着点心,一边吃一边看她。
那时候她觉得楚澜音活该,一个不受宠的玩意儿,就该干这些粗活。
如今,干粗活的人换成了她自己。
“报应。”她喃喃地说,嘴角浮起一丝苦笑。
第四天,陈氏被一辆破旧的马车拉到了小院门口。
陈氏病了。
不是普通的病,是疯病。她缩在马车角落里,浑身发抖,嘴里念念有词,翻来覆去地说着同一句话:“我的儿……我的儿……”她的头发白了大半,乱糟糟地散着,脸上全是皱纹,眼睛里没有光,像两口干涸的井。
赶车的是顾家原来的一个老仆人,把陈氏扶下来,交给楚映微,叹了口气,说:“少夫人,伯……陈氏这些日子不吃不喝,也不睡觉,整日哭,哭累了就睡,睡醒了接着哭。郎中说她是急火攻心,伤了心神,怕是好不了了。”
楚映微看着陈氏,陈氏也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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