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坑害百姓的办法,他应该也不是第一次昧这种钱了。
反正发霉的米不是吃进他的嘴里,他只要拿到钱就够了。
楚星澜笑道:“难怪前段时间玠儿还跟我说他想提拔你,但是你却不想入京任职,我算是明白是为什么了。”
楚星澜道:“怕是京中一切不好打点,想要私吞赃款也不容易。可芜州如今尽是你的天下,在这里你就是一方皇帝,自然是你想如何便如何。比起看人眼色的京都,自然是芜州更好。我说的可对?”
陈元庆笑道:“楚夫人果然聪慧。难怪能得国舅爷青睐。”
楚星澜瞥了他一眼,可不觉得这句话有多么中听。
显然陈元庆是因为看在殷薄煊的面子上,才让了她两分。要是没有殷薄煊的名气护着,怕是她在陈府里都没有现在的待遇。
南宫玠屏息听着屋里的动静,漆黑的眼睛里不见半点光亮。
楚星澜知道他在听。
可有些阴暗的东西他迟早都要接触。
尤其,他是皇帝。
他所信任的好官究竟是怎样迷惑天子,在案牍上作假,只有他自己亲眼看见了。他才能明白。
楚星澜拨了一下头发道:“可这里虽然不是京城,但也是天子脚下,三百万两的赈灾银两一过芜州便成了一百万两的灾粮,你就不怕天子知道此事以后震怒?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陈元庆拍着大腿大笑了起来:“那个小皇帝能懂什么?”
“这些年来芜州探查的监察使早已经被我买通,案牍上的政绩还不是我想让他们看到什么就是什么?当初南宫流明在位之时都称赞我是个好官,这一套门路我早就摸清了。”
陈元庆嗤道:“他老子都看不破的问题,京城里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都懂?你也说了他想提拔我,估计他现在还以为我是一个为民着想的清官。”
南宫玠趴在窗户口上,一双拳头无声捏紧,眼底的墨色越来越浓。
京中官僚腐败已经屡见不鲜,治理甚难。
可现在就连这个他认定的大齐好官,竟也是早已经将官场吃透的蠹虫!
大齐官僚如此,百姓如何能够安定。
从前他看到的满目都是舅舅给他看的繁华鼎盛,却原来大齐的官场早已经被从内里掏空。大齐从上到下都已经烂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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