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澜道:“你以为赈灾是儿戏之事吗,让你撒手就可以不管京都的事情跑到苏州去玩?”
他把奏玺送出来了不说,人竟然也悄咪咪地摸出了宫门。
皇宫的禁军都干什么吃的?
今日他们能让玠儿偷溜出来,日后就能让别人也偷溜进去。南宫玠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现在到底有多严重。
他竟然还以半路逃回来要挟自己,楚星澜别提心底有多气了!
南宫玠嘀嘀咕咕道:“我就是想去江南看看,这不是我的江山吗,我为何不能去?”
楚星澜道:“事有轻重缓急,倘若今日舅娘是去江南游玩,你要去便也去了。可如今舅娘是去办正事,能一样吗?”
南宫玠低着头,心底却想,哪里不一样了。
他只要不惹是生非,不给舅娘添麻烦,不就是等于舅娘身边多了一张吃饭的嘴而已吗?
楚星澜看了他一眼,“看你这个表情,你可是不服气。”
南宫玠没有说话,但眼神就是在说着是。
楚星澜了解他,又如何会看不懂。
她气得呼吸急促,胸口都跟着起伏不平:“这一路上我们还要过太多关卡,还不知道那些县令知府会怎么发难想法子扣下灾款。傅见寒上的那些奏疏你都看过了,如今江南情况严峻,此事若是做不好,动辄几百上千人就要丢了性命,你以为去苏州是好玩的吗?”
“不仅如此,”楚星澜还指着门外道:“楼下还有一个顾简书跟着,他是顾御史的人,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联动顾御史设计陷害我们!”
楚星澜抖着手道:“舅娘此行护送灾款尚且不易,如何能够时时刻刻都看着你?你跟来倒是轻巧,可曾想过这一路上要是出了什么意外,舅娘要如何对你舅舅交代!”
这是南宫玠不惹事生非就能解决的事情吗?
怕就怕麻烦自己找上门!
他年纪尚小,哪里懂得此行的危险?
就怕他一路看见太多的生民流离,官宦作乱,日后连皇帝都不想当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