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他微微颤抖的、还残留着丁媛媛体温和指甲血痕的双手，又看向地上了无生气的尸体。
恐惧，将他彻底吞噬。
“我……我杀人了……”胃部剧烈翻搅，他弯腰干呕起来，却什么也吐不出，只有胆汁灼烧喉咙的苦涩。
他杀人了。
不管丁媛媛做了什么，他……杀人了。
他仿佛已经听到了警笛的尖啸，看到了邻居惊恐的眼神，感受到了镣铐冰冷的触感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她逼我的……是她先骗我的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对着空气辩解，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、嘶哑。
逃跑？
还是自首？
这两个念头，在他的脑海中撕扯。
可是，他哪个都不想选。
他娶了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。
然后，他把那个女人给熬死了。
那个女人还活着的时候，他就出轨陈雅雯。
等那个女人死了，他娶了陈雅雯，又出轨别的女人。
他这么来回的折腾，就是为了生儿子，为了过好日子。
可是，现在……
自首，他会坐牢。
逃跑，罪加一等。
不管选哪一条路，都仿佛是绝路。
怎么会这样？
他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，抱住脑袋，痛苦的揪扯头发。
他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？
怎么就走上了绝路？
他那么努力的想生儿子，过好日子。
做梦都想。
可是现在，别说好日子，他连自由都要失去了……
“妈妈……”男童凄厉的哭喊声，让他狠狠打了个寒颤。
三岁多的男孩儿，还什么都不懂，却本能的感到恐惧。
他趴跪在地上，用力的摇晃丁媛媛的尸体，哭的撕心裂肺：“妈妈，你起来啊！
妈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