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轻响,大门被人轻轻推开,一束走廊微光斜斜洒入屋内。
郭景裕推门而入,一身夜色风尘,眼底带着整日奔波的疲惫,还有挥之不去的担忧。他整日心绪不宁,放心不下独自在家承受风波的刘佳旺,处理完所有琐事便立刻赶回来。
刚一进门,他便看清了黑暗中蜷缩在玄关的人影。
郭景裕心头骤然一紧,瞬间敛去所有疲惫,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轻唤:“佳旺?”
黑暗里的刘佳旺闻声抬头,眼底积攒了整日的委屈、疲惫、酸涩与孤勇瞬间崩塌,所有的倔强轰然溃散。
他起身扑进郭景裕怀里,双臂紧紧死死箍住他的腰身,力道紧得生怕一松手,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。
“景裕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哽咽,带着浓重的鼻音,藏不住满心的脆弱,“我没有和你断绝关系。我没有答应他们。”
郭景裕身躯微顿,随即抬手紧紧回拥,将人牢牢锁在怀里,掌心轻轻抚着他的后背,动作温柔又心疼,将他所有的不安尽数接住。
温热的怀抱隔绝了深夜的寒凉,也抚平了他整日的风雨疮痍。
“我知道。”郭景裕抵着他的发顶,声音低沉温柔,满是笃定与疼惜,“我都知道。”
两人静静相拥在沉沉夜色里,温热的呼吸交缠重叠,所有的风雨、争执、决裂与满心委屈,都在这方寸相拥的温柔里落定归宿,消解大半酸涩。
刘佳旺埋在郭景裕温热的颈窝里,鼻尖萦绕着对方熟悉干净的气息,这是他在满目荒芜、众叛亲离的世界里,唯一的救赎与安稳。白日里强撑的所有倔强、隐忍与孤勇,在此刻彻底崩塌,只剩满心的脆弱与亏欠。
他手臂收得极紧,指节微微泛白,像是攥住了自己余生全部的光,嗓音哽咽细碎,带着未干的湿意,字字都是掏心的愧疚:“景裕,我今天看着你被我爸妈痛骂、被硬生生赶走,我却什么都做不了,我真的快憋疯了。所有人都逼我,逼我和你断干净,逼我回归所谓的正常生活,逼我辜负你、对不起你。”他喉咙发紧,泪水无声浸透郭景裕的肩头衣衫,“我宁愿他们骂我、罚我、赶我走,也不想你替我扛下所有脏水和唾骂。”
郭景裕抬手,一遍遍轻柔抚过他凌乱的发丝与颤抖的脊背,掌心温热干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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