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死死缠裹着他。他脑海里反复浮现奶奶卧床虚弱的模样,老人术后初愈,身子孱弱不堪,心里最盼着儿孙绕膝、家人相伴,自己却为了逃避婚姻的煎熬,躲在隔壁市,自私地躲开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陪伴与照料。
他清楚家里一切安稳,莫语茉依旧日日悉心照料奶奶,父母也时刻守在一旁,咖啡厅的生意有店员稳妥打理,不会出半点差错。可理智上的安稳,终究抚平不了心底的焦灼与愧疚。他一边贪恋逃离后的自由,一边日日自责,恨自己只能用逃避的方式喘息,恨自己无能为力,只能卡在婚姻、亲情与爱意的夹缝里左右为难。
刚刚那通仓促挂断的电话,更是让他心底五味杂陈。
他听见听筒那头嘈杂的应酬人声,听见酒杯碰撞的细碎声响,清楚郭景裕周旋在人情世故里,结束后还要深夜加班赶工,活得比谁都疲惫忙碌。可自己除了默默体谅、安静等待,什么都做不了。连一句完整的倾诉、一段绵长的温存慰藉,都舍不得占用他片刻时间。
他们明明深爱彼此,明明是彼此唯一的救赎,却只能隔着距离、隔着世俗、隔着各自的身不由己,小心翼翼地牵挂,克制隐忍地相伴。连一通安心谈心的电话,都是奢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