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,尽数倾泻而出。他微微倾身,目光细细描摹着对方憔悴苍白的眉眼、褪去所有光亮的眼底,还有挥之不去的疲惫倦怠,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,压得他呼吸都微微发沉。
“昨天夜里,到底难受到什么地步?”郭景裕的嗓音压得极低,温柔又缱绻,带着满满的愧疚与疼惜,字字轻轻落在刘佳旺心上,“我不在,你一个人撑了所有,对不对?”
一句问询,瞬间击溃了刘佳旺强行撑起的所有体面。
方才在母亲面前尚且隐忍克制的情绪,在唯独爱人相伴的私密空间里,彻底卸去了所有伪装。他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眼底瞬间泛起湿热,连日来积压的委屈、煎熬、孤独与无助,轰然翻涌上来。
他不用再假装平静,不用刻意逞强,不用掩藏自己的崩溃与脆弱。
“太熬人了。”刘佳旺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字字都是发自心底的疲惫,“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应付不完的体面,演不完的和睦。我被逼着扮演合格的丈夫,被困在那段我半点都不眷恋的婚姻里,夜里睡不着,日日煎熬,没人懂,也没人能帮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