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生的筹码，慢条斯理、一步一步地瓦解他的一切，看着他孤立无援、步步崩溃、自取灭亡。
而与此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凉知晏静静看着屏幕上飞速发酵的舆论，看着监控里穆鹏文濒临崩溃、瑟瑟发抖的癫狂模样。
他轻轻眨了眨眼，软糯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漠然，轻得像风，却冷得刺骨：“我一点也不想要的生物爷爷，你的报应，正式开始了。”
可是，让他始料未及的事情还是发生了，穆鹏文是强者，但不是铁人，是凡胎肉体，是已经步入老年的小老头。
连日来，穆鹏文始终被困在无尽的精神折磨之中。
凉知晏日复一日的无痕黑客攻击，像细密无声的凌迟，每一场风波都无迹可寻，每一次暗算都让他有气无处撒、有恨无处泄。
长期的失眠焦虑、高压紧绷、暴怒内耗层层叠加，让穆鹏文的身心早已濒临透支临界点。他整日困在办公室反复排查、疯狂追责，情绪在暴怒、恐慌、憋屈中反复拉扯，神经始终绷在断裂的边缘，整个人早已油尽灯枯。
穆鹏文僵在原地，眼底猩红干涩，浑身戾气尽数褪去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空洞。接连不断的无解打击彻底压垮了他最后一丝意志，大脑骤然缺血眩晕，眼前天光尽数暗沉。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，身躯一软，直直向后栽倒，重重晕厥在冰冷的地板上。